“等等。”冷弥浅唤住了迈出房门的老鸨,幽着眸子朝老鸨笑了笑,指着站在一旁的明若寒道,“...他今天不住这里了,多少银子我来付,五十两够么?”
明若寒嘴角抽了抽,怎么可能才五十两,单单是刚刚自己喝的酒就不止五十两。
不过一向喜欢敛财的小浅居然会想到给他付银子,明若寒心里不禁又乐了乐。
老鸨脸上一抹惊诧,赶忙出声,“哎哟,我的小姑奶奶,这五十两哪里能够啊!你家相公在这里住了有三天,我这儿的姑娘全都伺候遍了,单单就是这几日的茶水都上了百两,哪里是你这五十两够的?”
一语出,明若寒刚缓和一些的面色瞬间又凝住了,他依稀觉着他似乎猜错了小浅为他付账的心思。
“嗯,他是在这里住了三天,”冷弥浅认真的点了点头,下一瞬脸上又有些怀疑,“....但伺候他的姑娘不就刚刚那几个吗?”
“怎么可能,”老鸨赶忙摆摆手,这姑娘都上门来寻人了,看来她伺候的这位金主相公也是留不住了,若是不将银子说清楚,她这几日可就赔惨了,“....你家相公眼光高,我映月楼里所有的姑娘能入了他眼的便留下来服侍,没上眼的就伺候着端茶递水,每天都不带重样的,映月楼里所有的姑娘可都能作证呐!!!”
“每天都不带重样的?”冷弥浅低着声音轻轻的重复着,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
明若寒面色又是一白。
“那是自然,我映月楼里总共18个姑娘,我都还没算上那些丫鬟婆子,你说你这五十两.....”
“总共就18个?”冷弥浅的声音慢慢的扬了起来,冷笑着看了看面色倏变的明若寒,她刚刚若是没记错,阿三可是正好说了18个啊!
没有人比这个时候的明若寒更冤了,他被小浅气走了心里沉的要命,又想着双月之期快到,他再也见不着心里喜欢的人儿了,便心烦意乱的喝着闷酒想消愁一番,哪里注意到每天来伺候的姑娘啊,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每天原来都换了人儿来服侍的啊!
“夫人别看我映月楼的姑娘少,但每一个都是精致的美人儿,那风头在这邙城也是家喻户晓的啊!”
“居然嫖了整个妓院.....”冷弥浅垂了垂眸,声音忽变的飘然。
抿了抿红粉的嘴唇,冷弥浅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连看都没看明若寒一眼,便掉头出了门。
“欸,夫人,我这银子.....?”看到冷弥浅掉头就走,老鸨慌了,赶忙问道。
“夫什么夫?这么脏的男人本小姐不屑要,谁爱要谁要!”一抹厉色从冷弥浅眸里迸了出来,头也不回。
冷弥浅心里极为恼怒,亏她舍弃了神玉错过了双月之期来找他,心里一直心疼着他中毒后孤身一人的无助,没想啊,没想啊!!!
她来的时候已经知道这里是ji院了,进了房间看到屋里的姑娘们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着她们对明若寒小心翼翼的服侍,举止上没有半分逾矩,她也知道凭明若寒那傲慢的性子是看不上她们的。所以她才会按捺下心里的不爽去而复返。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一个心里只有她的人会想到每天换一拨莺莺燕燕来服侍自己?
那得是心情多沉闷才会这样换了一批又一批赏心悦目来娱乐自己啊?!
不得不说,眼前的人即使没了她一样可以过的潇洒自在,即使刚刚才被她气走,但一样能让自己开心起来,他们不过才分开几天而已,他对她的喜欢原来就这么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