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琭回到家的时候,白三秀正在厨房忙碌着,只是明显能看得出,她有些心不在焉。
“咳。”
“啊,徽明,你回来了!”李琭一声轻咳,她才回过神。“洗手吧,一会儿可以吃了。”
李琭指尖搔搔她的脸颊,笑道:“垮着脸想什么呢?”
“哪里垮了!”
白三秀不依地嚷了一声,躲开他的魔爪,顿了一下,才正色道:“我去靖恭坊问过了,怪病开始后不久,麻老太的邻居闻到过一股清香,这在以前是没有的。这说明汤药的配方和之前并不一样,治愈怪病绝不是巧合。”
李琭有些讶异:“你怎么想到问香气?”
他派去查问的差役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已经很擅长引导回忆,但是有些东西却是需要有针对性的询问,否则被问的人根本意识不到。
“呃,我尝药的时候,喝出来了。那个味道比较奇特,我就试试看。”
李琭帮着她一块儿端菜,一边思索着,道:“麻老太的身世我们仔细调查过,经历和人际关系都很简单。如果汤药刻意改过方子,现在也没有更多线索来确定,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利用,还是直接参与其中。根据太医署的反馈,目前四坊居民仍然普遍出现虚弱无力症状,但是当时被接回去休养的官员却没有任何不适。”
“跟是否喝药有什么关联吗?”
“还看不出来。”
“所以现在就是不知道,这是怪病本身病程没结束,还是后遗症,抑或喝了药才会有。”
她又想了想,犹豫地问:“会不会……我是说可能,麻老太也像朱倩那样,换了个人?”
李琭望着她,眸中划过一抹幽邃的光,若有所思。但他不动声色,只是嗯了一声,转而说起自己的调查结果。
“我去祠部问过了,也看了相关档案。前年下半年有一阵子,城郊连发数起盗墓案,你听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