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瞥了一眼丰州女子直到大腿的裙摆,心中啧啧称奇。
谁说古代没有时尚?
丰州这些女子的穿搭就似乎不比前世差,甚至还多了一抹古韵,颇有一番滋味。也难怪陵州那些官员都以娶到一方江南女子为小妾而自豪。
比起经常被冰寒北风吹刮的北方女子,江南女子无疑要温婉太多,更得男子心。
白渊一行人最后在一间富贵华丽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严磊:“这里是严家的一处房产,我们就先暂住这里吧。”
白渊和李桓嘴角都是一阵抽搐。
早就听说严家财大气粗,看来严家是在江南每一个州都买了地。
白渊:“严兄,我要去一趟柳溪县,应该明日回来。”
严磊:“可要我与柳溪县的知县打声招呼?”
“不用。”
白渊摆了摆手。
他之所以要去柳溪县,乃是为了送杜清辉的遗物回故地。
不错,杜清辉正是丰州柳溪县人。
只不过不同于严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丰州依旧是江南最差的一个州,柳溪依旧是丰州最差的一个县。
白渊从严磊手中接过丰州的地图,而后就只身前往柳溪县。
柳溪县因城中的柳溪河而得名。
这条河之所以叫做溪,其实源自前朝的一位知县。
他从山路走马上任,看到一条清澈可人的小溪,就兴致大发起做柳溪。
可没想到这溪水越来越宽,等到了城里才发现,这哪里是溪水,分明就是条大河。
那知县也是个妙人,索性上表朝廷,将这座城改成了柳溪城。
柳溪城并不大,也不富裕。
好在城中名风淳朴,若说唯一值得为人称道也就是玄阳前正二品左都御史杜清辉,现在应该已经成了一品。
而杜清辉的儿子正是这座城的知县。
这日,朝廷的圣旨终于来到柳溪县,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圣旨来到此城。
只见柳溪县衙外,齐齐整整跪着很多人,有男有女,又老又少。
“杜卿身死,朕心甚悲,此时尤记杜卿昔日话语.赐黄金千两,大红织金胸背麒麟罗衣一袭,其子杜安升正六品”
老太监尖锐的嗓音缓缓响起。
跪在最前方的柳溪县知县、杜清辉长子杜安心中愈发激动。
黄金千两基本可以忽略,但那大红织金胸背麒麟罗衣可是能镇家百年的尊贵之物,即便是位列三公的太保和太傅都没有,而且他还升了正六品官位。
虽然依旧是知县,但在同僚之中无疑显贵了一大截。
“杜家恭谢皇恩。”
杜安听老太监念完,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而后跪着接过圣旨。
老太监微微一笑:“杜大人为国捐躯,小杜大人莫要因悲伤过度而自废。”
他随意安慰了几句,便带着一众司礼监的太监出城而去。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在城中住一段时间,然后等当地官员孝敬。
可柳溪县实在太穷,那点油水他们根本看不上,自然不愿多留沾惹因果。
杜安双手颤抖的捧着金灿灿的圣旨。
他还是头一次摸到这种好东西。
就在众人起身之后,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内兄,岳父大人的赏赐你想一人独吞不成?”
杜安这才转头望向一旁的中年男人。
“父业子承,此乃天经地义,一个分家的女子哪有掺和的道理。”
杜安瞥了那男人身旁的中年妇人。
眼前这一对中年夫妻,正是杜清辉的女儿杜燕,以及女婿张扬。
张扬虽没有官身,却也是柳溪县里颇有地位的大族出身,倒也不惧杜安。
之前杜清辉尚在时,两家还常有往来。
如今杜清辉身死,他们自然也就不再留情面。
更不用说此事事关极大的利益,甚至关系到家族兴衰,张扬当然要争上一争。
杜安直勾勾的盯着杜燕:“小妹,这是你的意思?”
杜燕有些怯懦的躲在张扬身后:“兄长,父亲尚在时曾言家产要分给我一些,总是要作数的。”
杜安脸色更冷,他哼了一声:“古来莫有此礼,你张家莫要胡搅蛮缠。”
若是其他家,他大可动用县衙的势力压制,可张家不仅势力大,而且还是杜清辉的亲家,这样杂乱的家事根本不会有人愿意掺和。
也正是这个原因,杜安才更加头疼。
张扬脸上露出讥讽:“还独子,岳父大人的尸骨现在都还在陵州苦寒之地,也不见你带回,你有什么资格独占好处?”
杜安的脸更黑。
正是因为他惧怕死在去陵州的路上,这才迟迟没能给杜清辉立衣冠冢。
玄阳重孝道,张扬正是抓住了这个把柄,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想要分家产。
就在杜安思索支走张家的法子时,一个家仆跑到他身前。
“杜大人,一个年轻人自称从陵州而来,他带了老大人的遗物。”
杜安闻言,眼中绽放精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