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迟昕感受到白卿云的亲吻,不由得愣住了,心里满涨的怒气就像是一个气球被针扎了一下,泄的无影无踪。他的脸立刻变得通红,全然忘记了方才的怒火,双眼亮得不可思议地看着白卿云,就连耳廓都染上了一层樱桃似的深粉。
亲、亲了!亲了!哥哥刚刚亲他了!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叶迟昕的心在胸腔里激动地‘砰砰’直跳,他开心得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直像个怀春少女一样眼前全是梦幻般的粉色泡沫。眼前的白卿云在他眼睛里好看到发光,让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然后仿若做贼一般,飞快地偷亲了一下白卿云的唇。
在这段禁忌又混乱的关系中,尽管看起来像是叶迟昕主导一切,可实际上最患得患失的也是叶迟昕。而白卿云的这个吻让叶迟昕动荡的心落在了实处,他的心变成了一个蜜巢一点一点的渗出浓稠滚烫的爱意,蔓延至齿间带来枫糖般的甜蜜错觉。
如果不是因为周围有太多人,叶迟昕真想把白卿云按在自己怀里好好亲亲,将自己心底的甜意借着这个吻传递给白卿云。然后叶迟昕会执起白卿云的手抚摸自己的胸膛,告诉白卿云这颗心都是随着他而跳动。
只要哥哥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吻,就会让他沦陷。
在偷偷亲完后,叶迟昕站直身体,努力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正经模样,可他的粉色的耳垂出卖了他起伏的心绪。白卿云弯唇用手轻轻拂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星柔软触感。叶迟昕垂眼看见了白卿云的动作,他的跳漏了一拍,好不容易端起来的正经神色又因为羞涩红了脸。
二人这般旁若无人卿卿我我的氛围看在叶弘眼中说不出的古怪,可叶弘压根就没想到他两个儿子之间是否存在什么告不得人的关系。叶弘刚刚被叶迟昕吓住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他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一众人面前,被他在他眼中懦弱无用的二儿子驳了面子,叶弘怒不可遏,用更大的声音掩饰他刚刚被吓住的心虚,道:“叶迟昕!你刚刚说什么?!有本事给我再说一遍!”
本是沉浸在和哥哥的粉红泡泡里的叶迟昕被叶弘这一吼声强行清醒,叶迟昕终于想起他还有正事。刚刚得到了哥哥甜蜜一吻的叶迟昕只觉得自己的腰杆挺直了,胸中一片豪气。他转身看着叶弘,嫌恶道:“我叫你闭嘴!这么晚了还打扰哥哥休息,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入赘的罢了,哥哥才是白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
该说真不愧是两兄弟吗?都专门挑着叶弘的痛脚使劲踩,叶弘被气得头晕眼花,他抬起手指着叶迟昕半天都说不出话,抖着声音“你、你”了半天,扶着身旁的曹大师才理顺了气:“你这个不孝子!你姓叶!是我叶弘的儿子!又不是白卿云的儿子!你再怎么讨好白卿云,白家的财产你也一分钱都捞不到!”
叶迟昕看着叶弘铁青着脸,讽刺地冷笑,看看,这就是他的爹,三句话不离财产。叶迟昕刚要开口,却被白卿云握住了手。白卿云对叶迟昕摇头,然后看向叶弘,心平气和道:“叶弘,如果你大半夜来找我只想讨论白家的财产在我死后的归属,那么你就可以滚了。”
叶迟昕在听到那个刺耳的‘死’字时,他的心再一次揪紧了,他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白卿云的手,手心渗出了冷汗。白卿云感受到了,他轻轻的捏了捏叶迟昕的手,让叶迟昕放松。可叶迟昕依旧神色沉郁,虽说他已找到调理白卿云身体的方子,可从白卿云口中说出来的‘死’依旧让他惶恐不已。
那是一道深渊,是哪怕他能沟通阴阳两界,也依然横亘在心头难以跨越的绝望深渊。
白卿云余光看见叶迟昕的神色,心中微叹,只有待此间事了再好好哄哄弟弟。他看着叶弘,声音更冷:“如若不是,那么也可以滚了,我对于你和你的客人想干什么不感兴趣,也不想深究。”
叶弘只觉得自己今天什么面子里子都丢完了,他的两个好大儿丝毫没有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一个二个的都让他滚,这传出去他叶弘还做不做人了?叶弘被气晕了头,瞥见身后挤成一团看热闹看得无比起劲的佣人们,连忙吼道:“看什么看!快做你们的事去!”
等佣人们把门带上,那个门已经被彻底破坏了,根本关不上,因此也只能虚掩着。叶弘才转过头看向白卿云,当人的怒气超过一个阈值,人反而能平静下来。因此叶弘这时反而没有先前那样激动,他神情古怪的看着白卿云冷笑道:“你也就现在能嚣张一下了。”
当了很长时间背景板的曹大师这时走上前来,他掏出了一个罗盘,虚伪的笑道:“大少爷,二少爷,你们先别激动,我来替叶老爷解释一下。”
“我受叶老爷所托解决府上闹鬼一事,当然,夫人现在已经恢复正常,大夫说夫人只需要好生调养就可以恢复正常。但俗话说得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看府上风水极佳却祸事绵延不绝,便用我这罗盘测了测,发现这极佳的风水阵因为一处极阴之点而被破坏,只要解决了这极阴之点,那整座风水阵就能恢复正常,对于白家来说也是一桩好事。大少爷,二少爷,您说是不是?”
曹大师也不待白卿云和叶迟昕说什么拒绝的话,就语速极快的解释起来。实在是方才双方的对峙把他看懵了,本以为只是一个欺压软弱少爷栽赃陷害的简单活计,却没想到大少爷的骨头如此之硬,而二少爷又一副凶神恶煞活像是要吃人的模样。
尤其是方才二少爷的眼神,冷得让曹大师汗毛倒竖,竟生出了逃跑的冲动。可这是那人再三要求的,又不能不做。曹大师没办法,只能拿出往年坑蒙拐骗的胆量,强迫自己留下来。
当曹大师说出极阴之点时,叶迟昕就再也藏不住心中的杀意。如果这人要在哥哥面前揭露他半鬼之体的话.......
想到真身暴露后白卿云可能的疏远与畏惧,叶迟昕就呼吸一窒。他瞳仁中青红光芒交错隐没,周身漆黑鬼气翻涌如墨云。叶迟昕不能在白卿云面前杀人,可他也不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揭露真实身份。他只想一直扮演白卿云所喜爱的那个乖巧弟弟。
白卿云察觉身边叶迟昕气息有些不对,叶迟昕是关心则乱,而他一直在观察叶弘与曹大师的神情,因此虽身在局中,反而看得更透彻。那叶弘受曹大师指使,针对的哪里是叶迟昕,分明是他。
但为何?不论从任一方面来看,身为半鬼之体无法隐藏鬼气的叶迟昕更加值得被忌惮,他区区一个病弱少爷,又有什么值得这般大费周章?
白卿云收敛思绪,他决定将计就计,看看那人究竟要做什么。于是白卿云顺着曹大师的话道:“听你的意思,我与那极阴之点有所关联?”
曹大师只觉得站在白卿云身旁的叶迟昕神色越来越可怖,他脸上强挤出僵硬的微笑:“极阴之点可以是自然阴气凝聚之所,但府上地貌不符合凝聚条件。那么就只有另一种原因了。”
曹大师看着白卿云,一字一句道:“有恶鬼盘踞此地,导致此处阴阳失调阵法失效,白少爷,您大概就是那只恶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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