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裳后,林谙似乎精疲力尽,顺势倒在了许念的怀里,紧紧环抱住了许念,感受身前女子柔嫩的双乳与炽热的心跳。
许念以为是林谙太累,还当他体力不行,哪知下一刻,林谙在她的耳边哝哝地问道:“你……是因何答应与我肉体交合?”
“什么?”许念没想到林谙会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她思索一二,直言道,“大人是贵人,而我是奴婢,贵人有欲望有命令,奴婢自然没有理由不满足。”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不知此笑是何意。
林谙侧头,用唇贴上许念的耳垂,温声耳语道:“那么往后你我,莫再相见了……”
说罢,他垂落头,温柔地轻吻上许念的脖颈,激得许念浑身微颤,她尚未反应过来林谙此言何意,便听树从外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细嗓音。
“林谙,你在做什么!”
许念循声望去,见那名女子身着青衫,身后还跟着两名宫女,便料此人应是宫里的贵人,从她身旁宫女唤她为良娣的称呼来看,此人应就是太子良娣,亦是林谙的亲妹妹,林竹君。
正在许念心急之际,林谙忽然对她微笑道:“你去罢,不必管。”
林谙的话像是一粒定心丸,许念点点头,“好。”
许念转头便跑,林竹君本欲追上去,却被突然窜出来的林谙抓住了手臂。林谙拽着林竹君,往许念离开的反方向而去。林竹君大声喝道:“好啊你,竟敢在宫里与宫女偷情,还拦着我去抓那贱婢!你可曾想过,若是公主知道了此事,林家的颜面何在?你妹妹我的前途又何在?!”
“闭嘴。”林谙转头看向林竹君,垂眸冷冷地盯着林竹君的眼睛,沉重的压迫感霎时间扑面而来,林竹君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身子缩了缩。
林谙寒声道:“你若还想当上太子妃,便给我乖乖听话。你个臭丫头难道忘了,是何人费心帮你铲除掉障碍、又保你平安?”
林竹君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不可言说。
近些日子来,许念整日提心吊胆。
她不是害怕林竹君会将自己与林谙在宫里偷情的事捅出去,毕竟林竹君与林谙是一家人,残害自身利益的事,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去做。她是怕林竹君的宫女在主子背后散播此事,若事情当真如她想的那样发展,她就别想活了。
这日,许念与春瑾宫里的小宫女玉冬一齐去尚衣局为宁婕妤领了新年的新衣裳,近来元日将至,宫里忙活得不可开交,出宫去往江南巡访的陛下与太子也得赶在元日之前回宫,许念也已两月没看见过毕玉泽和柳沧了。
毕玉泽身为大太监,每日要做的事只会多不会少。而柳沧向来行踪不定,来如雨去如风,他宫里的宫人都时常找不见他的身影。
正在这时,宫道上,许念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高昂尖锐的声音。
“陛下、太子驾到,闲人避让!”
许念闻声立马与玉冬退至宫道边际,跪地行礼,皇帝与太子的车驾一前一后驶过青石板,皇帝的车驾临近时,许念悄悄抬眸望了一眼。
六匹当颅马所戴的马饰皆镶有灿灿的黄金,从舆侧上所开的木窗望去,可以看见皇帝的龙颜,皇帝此刻正阖眼养神,他的胡须与鬓角修得极为美观,耳垂大,鼻挺而直,嘴角弧度似是常年刻意向下压,故而显得有几分僵硬。
太子的车驾则是四匹当颅马所拉,车身比皇帝车驾稍矮一些,许念再度抬眸偷瞧去,这一看,却令她浑身僵硬。
太子此刻,正与她四目相对。
太子年十八,脸庞白皙,唇色淡白,五官清秀而柔和,眉眼间还隐约存在着一股子厌世的忧郁。
想来太子妃离世,对太子的打击颇大。
车驾里的太子静静地斜眼盯着她,忽而攥拳抵住唇边,作咳几声,他又看向车外的许念,仅此一眼的对视,许念似乎看到太子的唇角轻轻地勾起,淡笑了声,笑如山间明月似的,应是在笑她这小宫女真是不要命。
许念这才想起自己看历史剧学来的规矩,忙垂下眸。
车驾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野。
回到宫后,看着宁婕妤试穿新衣裳的模样,许念陡然想起一件大事。
在牢里她病得迷迷糊糊时,是毕玉泽命人寻来太医,每日为她诊脉。她发着高热时,似乎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她只记得……其中包括给毕玉泽当牛做马,做干女儿的痴话。
毕玉泽没答应让她当牛做马,而是,认她做了干女儿,还笑着叮嘱她道:“认我做爹?好,我回宫后估计得忙活一阵子。待到元日,阿念可要记得来干爹居处请安贺岁啊……最好为干爹再献上一份贺岁礼,礼物若是太低贱的话,可是会被你的“干哥哥”们给比下去的。”
许念一时头痛,毕玉泽这厮,到底认了多少干儿子?
给毕玉泽做干女儿对于许念来说倒没什么,毕竟救命之恩大于天,况且给毕玉泽做了干女儿,毕玉泽或许就不会再针对她、恐吓她、凌辱她了。或许她的想法太过乐观,但若是反悔,只怕毕玉泽会想出更毒辣的方式来对付她。
对于恶人,只有令其先卸下心防,待到有力反击之时,再击其要害,毁其心,杀其身。
只是当下的问题是……她该送什么贺岁礼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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