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难道是看中奉孝了?”
假意装出妩媚,郭嘉学着女子的姿态,用指尖掩唇莞尔。
曾经在辟雍学宫求学时,他因看不惯张氏这等俗人,明里暗里地没少欺负过他。许是那是留下的心理阴影太过深重,这人至今还在打心眼里忌惮他郭奉孝这事,从他颤抖的眼神里就能轻易看出。
果然,被他这么一激,张氏很快就坐立难安了。
“一派胡言!速速带广陵王回府吧!商贸之事,择日再议!”
像是要急于甩掉什么麻烦一样,张公子在歌女的簇拥中对他下了逐客令,但却恰好遂了郭嘉的心愿。
听闻,郭嘉轻笑两声,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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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广陵府,郭嘉横抱着昏睡的广陵王穿过院子回寝宫的模样,可谓是惹得众多侍从与密探接耳侧目。但他并不在乎旁人的目光,议论的人越多,他唇角的弧度反而越张扬。
阿婵在郭嘉抱着广陵王进卧房的时候及时赶到了现场。见楼主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她不禁十分担忧。
“楼主这是怎么了?”
“殿下在酒局上被张氏灌了几杯桃花醉,现在情况不佳。阿婵淑女,请帮忙叫个医师来,为殿下看诊吧。”
阿婵做事利落,很快就叫来了当地有名的老医师。医师为广陵王查测脉象后,愁眉舒展,只道:“殿下并无大碍,服下这汤药,安睡一晚便会痊愈了。”
听闻,站在一旁的阿婵和郭嘉都松了口气。但比起阿婵,郭嘉似乎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地紧张过。
老医师写了一副药方,叮嘱他们尽快熬出汤药给殿下服用。阿婵听了,便马不停蹄地跑去药房抓药、再命膳房熬制。
不过个把小时,她就端着盛放汤药碗的食案再次走进了广陵王寝宫。
“汤药熬好了,我来喂殿下服药。”
女子将食案放在广陵王床榻边的桌案上,端起冒着热气和草本味道的药碗,做喂食状。见此举,郭嘉伸手挡住了阿婵试图凑到广陵王唇边的碗沿,轻言:
“且慢。”
摆出一副和善的笑面,郭嘉向前一步,隔在阿婵与广陵王之间。
“阿婵淑女,你外出奔波许久,想必已经累了。这汤药,就由我来喂给殿下吧。”
眯眼笑着,郭嘉强行夺走了阿婵手中的药碗。他转身,屈膝蹲跪在广陵王床边,拾起汤匙便开始给广陵王喂药。
“这……”
看着郭嘉小心翼翼的动作,和他脸上真假难辨的关心,阿婵一时语塞,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自郭嘉加入绣衣楼以来,作为楼主的亲卫,她是眼看着郭嘉和楼主的关系一步步变得亲近起来的。只是这文士总让她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阴戾,她凭直觉想要劝说楼主远离此人,但楼主却常跟她说:“此人才策谋略,乃世之奇士,广陵和绣衣楼需要他。”
于是阿婵除了尽可能护在楼主身边保护她以外,也不再提及此事了。
“淑女不必担心,奉孝会照顾好殿下的。”
面前的文士擅长察言观色,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犹豫。说着,郭嘉又送了一勺汤药喂进广陵王口中,随后拈起长袖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浮汗。
“今日陪殿下共同赴约,却让殿下在酒局中酩酊大醉,奉孝本就心中惭愧。还请淑女让我借此机会补过吧。”
转头看向阿婵,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盈满愧疚之色,让人只能信以为真。既然楼主都放心让这文士亲近随行的话,那她似乎也没有理由过多干涉了。
“我知道了。”
答应着,阿婵最后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广陵王,最终转身走出了寝宫,留二人独处。
侧耳倾听,等屋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以后,郭嘉收回汤匙,将还剩下大半碗的汤药放到了一旁。
他从地上起身,有些僭越地坐上广陵王的床沿,眸底的忧虑之意收敛,转成计谋得逞的畅快。
“怎么办呀?突然不想把这解药喂给殿下了……”
他对着无法回应他的广陵王娓娓低语,眼中流转着翻涌的光泽。
桃花醉这酒他自己喝过很多次了,除了能使人发情以外没有什么副作用。因此他并不十分担心广陵王的身体状况,脑中思虑的,另有其事。
自从出了歌楼,殿下在酒局上对他投怀送抱的场面便一直在郭嘉脑海里回放着,他第一次看见她这般毫无防备的媚态,玉面朱唇、明眸善睐,只一眼,就让他感觉自己将死的心脏都多了几分搏跳的生机。
她在他怀中磨蹭时,那种柔软又炽热的触感使他的阳物立刻有了感觉,也正是在那刻,郭嘉萌生了一种想要将她彻底剖开的念头。
那个总是沉重冷静、胸怀大局的殿下,如果撕碎她苦心经营的皮囊,最里面会剩下什么呢?倘若他们不曾生于这乱世,她不是广陵王、他也不是权谋之臣,他们之间的故事又会写出何样篇章?……
他想看看,最真实的她。
想着,城府极深的笑意染上郭嘉的眉梢眼角。他用指尖剥开广陵王额侧的碎发,又轻轻挑到她耳后。
“好期待啊……中了这桃花醉,醒来时,你会变成何种模样呢……我的心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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