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说过喜欢他,便该一直喜欢他。
在?梦境里,他搭建了一个如梦似幻的园子?,里面栽植了许多的花。
她便住在?里面。
起初,她哭闹不止,摔砸东西?,泪水似决堤的河。
哭地他心疼难受。
可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让他连做梦都不成。
他将她抱在?怀里,开始亲吻她的脸颊,将那些咸热的泪都吃下去,含吸她的唇,尽力温柔地说:“曦珠,我放过你,让你去与他成婚,但至少梦里的你要乖些。”
往下而行。
这次,她再如何哭,如何以恨眼瞪他,甚至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他都没有放开她。
脸颊辣痛,经久不散。用力间,她登时蹙紧了眉。
他伏在?她的背后,吻她的发丝,问?道:“爱我吗?”
她骂了他什么呢?
都装作听不见。
他只想听她说爱他,不是喜欢,是爱他。
他掰过她的脸,看她潮红的面容沁出细汗,莹亮的丹唇张着喘气,眼眸迷离。
轻笑了声,去□□她的耳垂,低声而缓慢地说着。
“你爱我。”
“说,你爱我。”
他爱她,她当然也要爱他。
“曦珠,我爱你,你知道吗?”
她弯折着腰,被他一次又?一次爱着。
这般无耻卑劣的事?,他怎么敢对真正的她做呢?哪怕多说一句话,都怕她察觉出什么。
凡是入睡,他都会去梦境里找她。
很多时候,他只是抱着她,什么都不做,就?躺在?床上,阖上双眼,让她陪他躺一会。
他真地很累,疲于应付那些事?。
朝局形势越来越差,便连许执,都察觉出什么,与她退了婚。
他将她搂在?怀里,在?她眉心落了很轻的一个吻。
“曦珠,我爱你。”
他的资历还不够足,不过深入战场或是朝堂两?三年,做到?那般地步,已?快耗尽他的半生?了。
近些日,他身上的那些伤反复发作。
所谓功勋,不过以命搏之。
倘若让他提前两?年入仕,或是一年,兴许都会好些。
卫家不能倒,太?子?也不能倒。
他答应过她,一定会平安回去。
到?时候,兴许他就?可以娶她了。
长长久久的日月里,她兴许真地爱上了他。
柔软的手抚摸上他的眉眼,凑上来,亲吻他的下巴,轻咬他的唇,声很低,也很缠绵娇媚。
“三表哥,我也爱你。”
她学会了乖乖地等?待他的到?来,说他喜欢听的话。尽管她那双澄澈的明眸里,已?无光亮。
但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他笑道:“再说一遍。”
“三表哥,我爱你。”
她又?一次说。
他欣慰地将她抱地更紧,越来越紧,似是抱着陈年旧梦。
在?冲天的号角厮杀声里。
他睁开眼,梦散了,她也不见了。
案角的灯盏昏黄,卫陵双眸猩红,大口喘着气,按揉着额穴,一把拉开抽屉,将里面的瓷瓶拿出来,拔出红塞,径直仰头往嘴里灌。
他怎么会再想起从前,想起那些伤害她、让她疼痛的事?。
纵使在?梦里,也不能。
前世,她受了那么多苦,衰败成那样一副枯萎的样子?。
他应当好好地守着她,护好她,让她这一世都顺遂平安、喜乐无忧。
不要再去想那些,今晚她说过的,都过去了。
也说过。
“三表哥,我们还有以后。”
她对许执已?经没了感情。
以后,她还会喜欢他,也一定会亲口说爱他。
药效渐生?,卫陵合眸静坐,等?到?头疼尽退,身体的热散去。
再睁眼,已?复清明。
转头看向窗外,尚且黢黑。
正是半夜。
*
为什么在?她表白后,三表哥一个字都不说,只是以一种冰冷漠然的眼神盯着她。
他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她,似乎她就?是一个陌生?人。
是不是他将那晚的事?,告诉了姨母?
让她不要再喜欢他,让她嫁给别人。
她哭地近乎崩溃,终于答应嫁给许执。
一个她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她不要再喜欢三表哥,也一点都不想看见他了。
但为何在?听到?他那番畏死的话后,还是会忍不住心疼,会想要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