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斯殿下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他不该如此,既然已经有了婚约者,就应该有责任和义务对未婚夫负责,他并不是自己一个人,他还代表了皇室。”
“是的,我虽然有几分不解,但是看在相识的缘分上,我也愿意成全他。”
尤利斯接着低声笑道:“不过今晚我突然能理解他了……或许有些时候感情是突如其来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什么人,会怦然心动,会被对方吸引,甚至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金发雌性总觉得气氛怪怪的,忍不住嘴唇紧抿。
小蓝宝石眼睛亮的惊人,湛蓝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对方,普莱斯殿下被他看的浑身紧绷,不自然的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殿下,您明白我的意思吗?”尤利斯脸上平静,但是心里笑的打滚。
这个殿下好好笑噢,感觉像是被淋了雨浑身紧绷的猫。
“……”
普莱斯殿下沉默了两三秒,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他声音冷清道:“以您的身份,现在可以选择更加优秀合适的联姻对象,不需要委屈自己。”
“是的……”小蓝宝石在烛光中漂亮的耀眼夺目,他含笑表示赞同,道:“我恳求命运给我和他一个相识的机会,而今晚幸运眷顾了我……”
这时候可怜的普莱斯殿下才明白自己中了套,他没想过这个奸猾的亲王殿下居然相中了自己。一个亲王头衔都满足不了他的胃口,居然还想要让他成为他的踏脚石。
金发雌性脸色微红,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羞恼,皱眉冷声道:“我不值得您费心,而且我一个人生活久了,已经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所以您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心思。”
“您有没有尝试过相处,有谈何不喜欢呢?”
小蓝宝石笑意盈盈,丝毫不觉得羞耻,反而问道:“我的确是没有见过比您更加优秀的人,所以一见倾心也是情理之中。”
“……”
比脸皮厚,普莱斯殿下的确是输了彻底。他又不是那些单纯无知的小年轻,怎么可能相信这种假话。
自从生活天翻地覆之后,普莱斯殿下已经饱尝人情冷暖,命运无常,他将贵族和皇室看的透彻,对于这位新晋的黑发亲王也不是一无所知。
报纸和新闻媒体上,总能出现黑发亲王的身影,想要装不认识尤利斯也有一些困难。
喜欢权势,喜欢卖弄口舌又爱出风头,狡猾虚伪还满口谎言,一副漂亮的皮相却藏着豺狼的心肠——这就是他对尤利斯的全部评价。
即使不提联姻,尤利斯从头到脚也不是他的理想型。
普莱斯殿下的品格无法让他对一位雄性无礼,只好委婉拒绝:“我现在未打算过要和一位雄性结婚,所以也无法回应您的感情。”
不过尤利斯却不肯放过对方,这位尊贵的殿下也太好欺负了。
小蓝宝石低声笑道:“殿下我是真心倾慕于您,我不忍心看您独自在这么孤寂的庄园里,看似平淡却如同监禁……”
“如果您愿意嫁给我,那么至少会得到自由。”
“你在威胁我?!”普莱斯殿下黑着脸他听懂了对方隐含的意思,怒极反笑道:“我即使现在再落魄也仍然是皇室成员,皇室成员从千年以来一夫一妻制度,而且……我退出政坛已久,更是不问世事……如果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的话恐怕要失望了。”
普莱斯殿下几次想要申请以出国散心为借口,实则是流亡避难,被贵族议会否决了,带头签字的不就是面前这个小混蛋吗。
真当他不计较就是傻?
他没想过尤利斯居然还好意思提,普莱斯殿下被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表情冷淡闭门送客。
尤利斯笑容不变,优雅的起身告辞。
第二天登门拜访时候,不出所料吃了闭门羹。
第三次同样如此。
第四次时候尤利斯亲自登门的时候手捧了一大束玫瑰,却被老管家告知普莱斯殿下并不在家。
小蓝宝石特意换了一身最好看的黑色礼服,他抱着玫瑰花看起来美艳极了,娇艳的玫瑰也夺不走他的风采。
“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等他,普莱斯殿下值得我去等待。”
尤利斯笑着,然后转头对身边的近卫长劳伦斯先生,用隐约可以听清的音量吩咐道:“劳伦斯先生,只能麻烦您亲自走一趟,请代表我向总督威廉.特伦斯阁下转达歉意。”
“今日下午的议会我恐怕无法参加,我和亲爱的普莱斯殿下有约,恐怕有耽搁,所以请他替我向议长先生请个假。”
“等等……”老管家气急败坏赶紧拦住了尤利斯的近卫长,焦急道:“您的工作更重要,为什么不先去忙工作,说不定工作结束的时候普莱斯殿下就回来了。”
小蓝宝石一脸无辜,道:“可是今天看不到殿下我总觉得工作没有力气……”
老管家瞪着眼睛看着面前一脸坦然的黑发雄子,他纳闷这么肉麻的话怎么可以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他知道如果不放对方进去的话,恐怕明天整个议会都会传出他和殿下的绯闻。
老管家心里有些崩溃,最近平静的生活开始鸡飞狗跳起来:整的像真事儿似的,谁和你有约了啊!你们才见过一面啊怎么弄的好像相恋多年一样!还抱着玫瑰站在门口,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啊啊啊——
自己的殿下身份敏感,为了躲避风头已经多年深居简出了,就这样还没逃得过魔爪。
几次接触下来,老管家心里已经差不多清楚自己的殿下很难逃出对方手心。作为皇室的遗孤,普莱斯殿下他品格高洁,玩鬼心眼儿哪里比得过面前这个黑发小狐狸。
甜言蜜语攻势下,天知道殿下还可以清醒多久。
老管家忍不住偷偷打量对方,心想:毕竟面前这位雄子卖相的确是上佳,好像殿下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委屈……嗯,对,两个人也挺般配,而且殿下自己一个人也挺可怜,独居多年,冷冷清清的,除了上次的晚宴之后从未热闹过。
他一直纠结让不让对方进来的时候,从门口处走来一个年轻的侍从,他对管家先生说:
“主人回来了,请您带这位客人进去吧。”
欺负老实人实在太有趣了,尤利斯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收起了表情。
尤利斯没有时间了,他和贵族议会快要撕破脸皮,和“新政权”皇室之间也处于冷战。
他很需要“旧政权”一派的军方支持,甚至也想要获得老派大臣们的拥护,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普莱斯殿下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