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夫果然名不虚传,此计甚妙!”狐偃不失时机地表扬道。
“我有个疑问,不知当不当讲?”插话的是先轸。
赵衰看向先轸,说道:“先大夫有何疑问,说出来,大家共同探讨探讨。”
这时,就见先轸站起身来,对着众人就是一揖,说道:“公子、诸位大人,既然秋猎要搞得十分隆重才行,那么公子势必要抛头露面。如此一来,不就穿帮了吗?一旦穿帮,后果将不堪设想……”
“先大夫所言极是,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问题。如果不想让老百姓看出公子的真容,我们何不让替身戴上一副面具。那时,任谁也不会认出公子了。”赵衰说道。
“话是这么说的,一旦用上了替身,那么这个替身怕是不会再活着回来了……所以,我们得找到一个既忠心,又胆大,而且武艺还要高强之人,这个人去哪里找呢?”先轸问道。
众人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答。大厅里的空气似乎也在一瞬间凝固了起来……
“公子,诸位大人,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老奴愿意代公子参加秋猎,不知道大家是否愿意成全老奴?”众人循声看去,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公子重耳最亲近的管家狐忠。
“这可万万使不得,狐忠,这里没你的事儿了,献完茶你就退下去吧!”公子重耳命令着说道。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狐忠不但没有退下,反而向前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公子重耳的茶案前。
只见他开口说道:“公子啊,老奴伺候了您这么多年,您应该也是记得的,我从来都没有求过您办一件事儿,对吧?”
重耳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时,狐忠接着说道:“诸位请看——”只见狐忠将脸侧向了一旁,说道:“诸位有没有发现,老奴的侧脸与公子还有几分相像呢?”
经狐忠这么一提醒,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脸上。您还别说,这狐忠的侧脸还真是有些像重耳,就是稍微瘦了些。
“公子、诸位大人,我没有骗你们吧?我狐忠从未求过公子一件事,今天我就破例一次了——我要求您两件事情,还望您能够答应。”狐忠目光坚毅地说道。
此时的重耳,显然是有些被感动到了,他略带沙哑地说:“狐忠啊,我再叫您一声‘忠叔’,您有什么条件就尽管说吧!”
狐忠一听此言,脸上立刻献出了笑容,拜了两拜才说道:“第一件事,便是请允许我代替您去参加秋猎。老奴我伺候了您一辈子,能不能在我临死之前也享受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觉?”狐忠顿了顿,看向重耳等着回话。
重耳此刻早已是泪流满面了,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狐偃一看,连忙插话道:“狐忠啊,你就放心吧,公子答应了!那么,你的第二件事又是什么呢?”
狐忠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公子,老奴膝下只有灵儿这一个孩子。其实您也是知道的,这灵儿是我收养的一个孤儿。可是,我待她视如己出,从来不会嫌弃她的。这么多年来,老奴早就离不开她了。如果我明天参加秋猎,没能活着回来,那我就将灵儿这碎女子托付给公子了,希望您不要嫌弃她!”
说完,狐忠趴在了地上,对着重耳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