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男人:“……”
顾词:“我印象里,我们不过炮友而已。”
顾词调整了下姿势,尽量朝着男人的方向,道:“我曾经好奇过,你为什么会找上我,我自认生活平凡普通,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实在不知道怎么会吸引到变态。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我的学生。”
男人以前和他约炮时他总是有数不尽的淫词浪语,可如今却异常沉默,除了床上动作粗野,其他时候都不像词画了。
顾词温言软语:“你很喜欢你爸爸吗?”
男人这才嗯了声。
“你在我身上做的,都是不想对他做的,你是心疼他不想他受苦吗?”
男人又恢复了沉默。
顾词:“看来不是。”他笑了下,“你爸爸恐怕也不好过。”
男人:“他不关心我,我跟他好不了。”
顾词手指紧了紧。
张了张嘴,声音却哽在脖颈里。
“你对我的情况很了解,你知道我的工作,家人,知道我领养了一个孩子,甚至知道我父母的生日,连我前男友住院你都晓得……你也知道我有一个儿子,叫顾绝。”
男人的呼吸粗重了些,顾词不紧不慢道:“你对你爸爸抱有幻想,牵引着我跟你一起下坠…………你成功了。我跟他,走上了你期待的路。”
“你知道那么多东西,那你知不知道,我离开前不久,顾绝才拿了播音主持证,他实在是很优秀啊。”
“我想走回正轨,离开前一直没见到他。临行前一天,我回家里,看见家里垃圾桶里全是碎纸屑……我没想偷看他的信,但我没忍住看了他的垃圾……那个女孩情真意切,因为他的声音对他念念不忘。她说声音是会传递情感的,她听见顾绝的声音就感到幸福……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词画,你的声音传递的又是什么感情呢?”
顾词轻轻咳嗽两声,道:“给我喝口水。”
很快水就抵到嘴边。他喝光了,男人自发为他擦了唇角水渍。
“词画,你不该出现的。”
“你如果不引导我,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对顾绝产生那样的感情。我跟他或许还能做一辈子我正常的父子。”
男人放水杯时不知碰到什么东西,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什么感情?”男人嗓音很紧绷。
顾词淡淡出口:“畸形的,不容于世的感情。”
男人:“什么是畸形,什么是不容于世?”
顾词轻笑一声,有些嘲讽:“就跟世人厌恶变态一样,正常人同样排斥这样的情感。不正常才叫畸。”
“跟普通人不一样,不正常,就不配存在吗?”
顾词:“那只能悄悄的。”
男人沉声:“我只要爸爸,只要爸爸允许存在,悄悄地也没关系……够了。”
顾词沉默了片刻,问:“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顾绝吗?”
男人正一片片捡着碎玻璃,闻言动作停下来。
顾词缓缓道:“我想给自己,也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希望我们都能冷静一点。如果相隔日久,他的心意依旧没变,我就认了。所以我走了。”
男人冷笑一声,“你是走了,去找别的男人了。”他捡了玻璃转身出门。
“你能放了我吗?”顾词扬声问。
男人已经走到门边,声音传过来时和以前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可能的。”
“你真要一直关着我?”
“我会养你。”
顾词:“我不能出门?那我的工作呢?你要把我当成宠物,养成废人吗?”
男人沉默。
顾词尖锐问:“你说你还是个学生,你拿什么供给我?”
“我自有我的办法,别问了。”
“词画!”
顾绝转身,声音已经完全脱下的词画的伪装。
“爸爸,你的花言巧语,我都不会信。嘴巴会骗人,行动却是真实的。”
“不要用这个声音对我说话!”
他听见男人在门口停顿了会儿,才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