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发现唐婷的酒店房间出来，我一个人默默坐电梯下楼，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走到一楼大厅，正要从大门出去，发现迎面急匆匆跑来一个女的，和我正好在门口打个照面，就像刚才我和陈松虎打照面一样。突然间我发现这女的有点眼熟，而且那女的看见我就停下来了，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瞪着我看。
我一下子认出她来，是罗晶！当初和孙菲菲一起在我手下实习的那个小姑娘。
我正想着今天是出邪了，为什么老在这个大门碰到熟人，这时罗晶抚着胸口冲我说：「皮哥，你还记得我吧？」
我更疑惑了，怎么看起来是特意来找我的？
「罗晶？你怎么……」
「我是闪闪。」
＊＊＊ ＊＊＊ ＊＊＊
这个大半夜的经历，完全可以用「荒诞」二字来形容。
万没想到「闪闪」竟然是罗晶，这个我几乎已经忘记了的女孩子，看起来也就20多岁，当时就觉得这个姑娘有点复杂，但是没想到会复杂到这个地步。
有一点我倒是恍然，怪不得在微信上和「闪闪」交流的时候，总觉得对方的反应有点奇怪，像小孩子，原来是个女的，难怪有时候会沉不住气，不像「幕后黑手」的作风。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我和罗晶坐在某家星巴克的店里。一晚上的经历让我头昏脑涨，我睁着浑浊的双眼盯着罗晶，等待她给我一个解释。她比以前看起来更成熟了一些，短发，黑衣，坐得笔挺，倒显出一股英气。
「你一定很意外吧。」罗晶终于开口道，「本来没打算这么快跟你见面，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找到了唐婷，我就赶紧过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什么事情都知道？这些天还不停地玩我？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气势汹汹地问道。虽然不知道罗晶的真正目的，而且到目前为止她似乎没有主动伤害我，但想到这些天的经历，我依然有些控制不住。
「你先别激动，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清楚一些事情。」罗晶的语气镇静，吐字也很流畅，有着和她年龄不相称的稳重，「我之所以会找上你，是因为我和你有同样的目的，那就是，对付陈松彪。」
我眉头一皱。对付陈松彪？陈松彪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一直在调查陈松彪，包括他身边的一些人，和事情。前不久我知道了唐婷，开始并没太在意她，以为她和陈松彪手下的那些小姑娘没什么两样。后来我就发现唐婷很不简单，她假装迎合陈松彪，实际上是在演戏，她在找机会，想把陈松彪搞倒，解救自己。」
我点点头。唐婷的所作所为，确实这样解释最为合理。
「于是我就特别关注她。有一天，我在她的qq空间里，居然看到了你们的合照，真是吃惊不小，这才知道她竟然是你的前女友。」
我苦笑。
「于是我就联系你了，我的计划，是帮你找到唐婷，然后通过你和唐婷的关系，我们合作，共同对付陈松彪。」
听到这里，我最大的感觉是不可思议，虽然逻辑上说得通，但我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罗晶说的话。于是我问她：「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你不停地给我发视频，但就是不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罗晶身体前倾，尽量用一种诚恳的语气说：「因为我并不能完全信任你呀。我暗自对付陈松彪，首先要保证不暴露自己，所以万事必须小心。有些事在告诉你之前，我必须确保你值得信任。而且，合作的前提是你跟唐婷要和好，而你一直说你不想再管唐婷的事情，如果你对唐婷都没兴趣了，我就没必要找你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时我说不想找唐婷的时候，「闪闪」会那么气愤。
我「哼」一声，说：「那你现在觉得我值得信任了？」
罗晶微微一笑，「信不信任的倒也谈不上，我相信你总不会去向陈松彪告密吧？我最主要的是想确认你对唐婷还有感情，这样我们才好合作。」
我知道，我如此大半夜疯狂地跑来找唐婷，已经印证了我对唐婷还有感情。
我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凌厉地质问罗晶：「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找到唐婷了？你在监视我？」
「没有！」罗晶说得很干脆，「除了有你的微信，我们对你本人没有任何其他动作。我们的人今晚在跟踪陈松虎，然后就告诉我你突然跑到那家酒店去了，我立即决定赶过来，和你见面。」
「你们还是个团伙啊？」其实这一点早就能想到。
「那是自然，不然我一介女流，拿什么去和陈松彪这样的人对抗？」
我想问他们是个什么样的团伙，想想问了也白问，于是换个问题：「那么请问，你说的和我合作，是合作什么？」
罗晶直直地盯着我，「我相信，既然你来找唐婷，就一定是想救她脱离苦海对吧？」
「对。」我斩钉截铁地说。
「那就好。」罗晶嘴角浮现笑容，「那我问你，你觉得凭你一个人的本事，你能救得了唐婷吗？」
我想了想。现在不是说场面话的时候。于是我摇头说：「恐怕不能。陈松彪既然敢明目张胆干违法的事，一定很有势力，并且有后台，应该黑白两道都有吧？所以找警察也没用，我说的对吗？」
「完全正确。正因为如此，我们从来没想过走正规路子来扳倒陈松彪他们，只能以黑制黑。」
「你们是黑社会？」
「当然不是！」罗晶眉头一皱，「我们尽量不做违法的事，只是尽自己所能，为民除害。」
尼玛，还把自己说成是社会英雄了。我冷笑一声，说：「两个问题，第一，你们为什么要对付陈松彪？第二，我们怎么合作？」
罗晶长吸一口气，想了很久才说：「我先说第二个问题吧。你刚才说了，你知道凭你和唐婷的力量，是没可能对抗陈松彪的，但是我们是一个团队，你可以加入我们。而对于我们，这么跟你说吧，我们调查了陈松彪这么久，虽然有了一些基础，但是缺少一个突破口，而唐婷，就是这个突破口。
我看着罗晶，等她说完。
「不得不说唐婷还是挺有本事的，把陈松彪弄得五迷三道的，现在把唐婷当成宝贝一样。而唐婷自己，背地里一直想找出陈松彪的把柄，当然她想得比较简单，她以为只要掌握了陈松彪犯重罪的证据，就可以把他搞倒，实际上这是没用的。陈松彪，只是他们团伙的一个小头目而已，而且是最底层的小头目，就算真的把陈松彪给抓起来了，其他人又怎么会放过她呢？」
「所以，唯一的办法，是必须掌握那个团伙更重要、更核心的秘密，知道他们的老大是谁，后台的保护伞是谁，只有把那个团伙整体端掉，唐婷才能重获自由啊。」
「能完成这个任务的人，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陈松彪完全信任她。第二，她自己有这个决心。现在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唐婷。」
「而我们，可以用我们的技术力量，在背后为唐婷提供支持……」
「等一下！」我语气急促地打断罗晶，「你的意思是，让唐婷潜伏在陈松彪身边当卧底？」
「可以这么理解。」罗晶面无表情地说。
「不光是当卧底，而且还要百依百顺地呆在陈松彪身边，陪他睡觉，随便他玩，有机会的话，还要继续勾搭他们更上层的人物，最好直接能跟他们的黑老大睡觉，反正谁那里有机密，唐婷就陪谁上床，然后冒着生命危险去偷那些机密对不对？」我陡然提高音调，一字一字地说：「你凭什么让唐婷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罗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不一定是陪谁睡觉吧，只要能搞到机密也可以。再说了，在陈松彪身边当卧底，陪他睡觉，勾引他身边的其他人，比如陈松虎，这不就是唐婷现在正在做的事吗？」
我一怔，顿时哑口无言。想了想又说：「那不一样！她现在只是被迫在迎合陈松彪和陈松虎，但是你的目的是让她从更危险的人物那里找突破口，我不会让唐婷去做那样危险的事情！」
罗晶又叹了口气。「唉，你说危险，你难道不知道唐婷现在才是最危险的吗？你以为现在陈松彪把她当成宝她就安全了？陈松彪是什么人？是人渣！任何小事，都可以让他随时变脸，说不定明天发生点什么事，他就要拿唐婷开刀了！」
「还有，你就没有想过，陈松彪并没有限制唐婷的自由，唐婷为什么不一跑了之呢？他们团伙是很厉害，但总不至于厉害到可以全国每个山沟沟去找人吧？」
「那是因为，自从唐婷上了陈松彪的贼船，陈松彪就调查了她身边的所有人。他手下的女孩子，如果敢跑掉，首先自己的所有艳照和视频会全国传播，更重要的是，你自己可以跑掉，但他们会找你的父母，你的所有亲戚，让你的家人面临巨大危险！所以，要想保证自己家人的安全，唐婷必须留在陈松彪身边；要想自己彻底安全，那就必须搞垮陈松彪整个团伙！所以，你刚才说的，让唐婷去做危险的事情，那是因为不那样做的话，她会更危险！」
我久久地沉默不语。不得不承认，罗晶说的是事实。我甚至想到了唐婷的父母，那对老东西，还真不如让陈松彪收了他们。但我这么想，唐婷不会这么想，她只能陷入陈松彪设置的漩涡中，而逃生的机会，就如同罗晶所说，只有那唯一的办法。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们那么厉害，就非要靠唐婷去当卧底吗？」我失魂落魄地问。
「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我们，也不想这样的。你要相信，我们不是坏人。而且，我们会尽最大所能保证唐婷的安全。」罗晶尽量用诚恳的语气说。
我猛地抬起头，「你们，我怎么相信你们？你们总不会是来做慈善的吧？专门为了救唐婷出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就回到第一个问题了。」罗晶轻声说，「我觉得，如果你答应了和我们合作，我们建立了互相信任的关系，我再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告诉你会更好些。你能理解我吧？」
我默然。我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很不简单，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而她所说的，全部很合理，合理到我觉得合作是我必须做的选择。
突然我想到一个大bug，脱口而出：「还谈什么合作？唐婷根本不想理我，她刚才给我下了最后通牒，白天见个面，把所有事情做个了结，然后再也不见。」
罗晶有一种奇怪的平静，「放心，她在口是心非，她根本不想离开你。」
我一震，好似一股暖流流过冰冷的心田，但转念一想，又自嘲地笑了，心想，你说的又不算。
不过我还是问道：「你怎么知道？」
「以我对唐婷的了解。」罗晶的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我正要说话，罗晶却站了起来，「好了，我看这样吧，等你明天和唐婷见面谈谈，你再好好想想，是否要跟我合作。想好了，随时给我微信，我们再见面谈。」看罗晶那自信的样子，好像她吃定了我一定会跟她合作。
「哦还有，我刚才跟你说的所有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唐婷，如果她要当那个卧底，知道的事情越少越好，不然反而容易露馅。好了，就这样吧，我都要睡着了，你也好好休息。」说完，十分干练地转身就走。
我呆呆地看着罗晶的背影，感觉似乎还有很多话想抓住她问清楚，但又觉得不问也罢。
我应该相信她吗？
＊＊＊ ＊＊＊ ＊＊＊
罗晶走后，我在咖啡馆里坐了起码十分钟，才起身离开。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我一点睡意都没有，一刻不停地想着短短数小时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感觉一夜之间人生迎来了转折，蓦然间，发现自己似乎有很多决定要做，并且每一件事都没有头绪。
回到菲菲醉酒后睡的酒店，想到自己真的找到了唐婷，却又要开始面临新的问题，因为现在菲菲才是我的女友。我告诉自己，现在只能有一个指导方针：对菲菲，负责到底；对唐婷，虽不能破镜重圆，但一定要救她出苦海。
上楼来到菲菲的房间门口，我震惊地发现，房间门开着一条缝，没有关！
这是怎么回事！
我赶紧冲进屋里，结果看到了不敢相信的一幕！
菲菲依然躺在床上，但连衣裙的下摆被推到腰间，双腿大大分开，黑色的裤袜裆部被撕开，内裤被拉到一边，一根棕色的假阴茎插在菲菲的阴道里，假阴茎的棒体几乎全部插入，硅胶做的阴囊贴在菲菲的阴部。为了防止自行滑落，假阴茎被大号透明胶从根部套住，透明胶上下两端分别粘在菲菲的肉体上。
我气得两眼发黑，差点晕厥，好不容易才站稳，菲菲的内裤里还夹着一张纸条，露出来半截。
我哆嗦着取出纸条，打开来看，上面写着：跟老子抢，有你后悔的。这次是假鸡巴，下次就是老子的真鸡巴插她！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这个狗杂种，趁我不在还做了什么！
我赶紧要把假阴茎从菲菲阴道里拔出来，去撕下粘在菲菲阴部的透明胶，不小心扯掉了菲菲的两根阴毛。醉梦中的菲菲身子抖了一下，但依然不省人事。
我颤抖着把假阴茎抽出来，仔细检查菲菲的下体，没有发现任何别的异物。纸条攥在手里。这个狗杂种，只是用了假阴茎，没有用他的那个东西？
他是在挑衅我，他想让我知道，因为他有钱有背景，他可以干很多我不敢干的事，比如弄到一张房卡，溜进我女朋友的房间，对她的下体进行猥亵，而我即使知道是谁干的，却既不好报警，又没能力把他怎么样，只能哑巴吃黄连，自己气昏过去。
但是姓吕的，你搞错了。没错，我是不会报警，但不代表我治不了你。
你给菲菲拍写真，以及这次混进酒店，那么好的机会，但你只敢猥亵，不敢真的强奸，并不是因为你在享受慢慢征服的过程，而是因为，你后台并不硬，怕菲菲真的报警了兜不住；还有，也许你或者你家人身上有问题，所以你很怕被人查。
你以为我只能忍气吞声，但今时不同往日。